陈清文把粥碗放到陈清山面前,声音很平:“大哥,菜是晚晚妹妹炒的,她不知道你不能吃鸡蛋。而且娘说了,鸡蛋吃了伤口会发,不吃也好。再说家里除了你,还有爹娘和二哥、妹妹,他们也要补身体的。”
“你——”陈清山被噎住了,可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陈清文的话里没有半个字是错的,可他听着就是不舒服。他说不上来,只能把那股邪火憋在心里,越憋越旺,旺得像灶膛里的火,烧得他浑身难受。
接下来的时间,陈清山就没停过嘴。不是吃,是骂。
“你炒个鸡蛋放这么多油,你是过日子还是败家?”“韭菜切得这么碎,你是喂鸟呢?”“盐放多了,你想咸死谁?”“白菜丝切得这么厚,你会不会切菜!”
林晚晚在心里数着。这顿饭如果吃了三十分钟,那陈清山就骂了一千八百秒。
哪怕找不出理由,也得鸡蛋里面挑骨头。
赵氏和陈老汉就像没听到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偶尔还附和一句“是有点咸”。陈清文也不吭声,低着头喝粥,一口一口的,像是在完成任务。
林晚晚坐在陈清文旁边,端着粥碗慢慢喝,心里的怒火已经要爆炸了。
陈清云见状,眼珠子一转,嘴角往上一翘,得意地把那盘韭菜炒鸡蛋拉到自己面前。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嚼得吧唧吧唧响,声音大得像是故意在放大。
“嗯——好吃!真好吃!”他一边吃一边瞟陈清山,那眼神里全是戏:“有些人啊,吃不着,干气猴!”
“啪!”陈清山一巴掌扇在陈清文后脑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