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一个人在山里?”
“迷路了。”
陈清文没有再问。他把灶膛里的柴火拨了拨,让火烧得更旺一些。锅里煮着稀粥,米粒在沸水中翻滚,咕嘟咕嘟的,像在唱歌。
“晚晚妹妹,你家还有什么人?”
林晚晚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了。”
陈清文的手顿了一下,灶膛里的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明明灭灭的。他把一根柴火折成两段,塞进灶膛。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晚晚想了想:“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灶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柴火噼里啪啦的声响。
“晚晚妹妹。”陈清文忽然开口。
“嗯?”
“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就……”他的脸又红了,红得比灶膛里的火还旺:“就先在这儿住着。我……我养你。”
林晚晚愣住了。看着那张被灶火映得通红的少年脸,看着他耳朵尖上那层薄薄的红晕,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看着他不敢看她、只敢盯着灶膛的眼睛。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好。”她说。
赵氏给陈清山的手用清水冲过,又用布条做了简单的包扎:“好了,这几天别碰水,也别干活儿了。”
陈清山立马撒娇,声音又黏又腻,像个没断奶的娃娃:“娘,我流了那么多血,得好好补一补——我要吃鸡蛋!”
赵氏心疼地摸摸陈清山的头,满眼都是慈爱:“吃鸡蛋伤口会发的。还是等两天,伤口愈合了,娘给你做鸡蛋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