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不是幻觉,不是他太想念而产生的错觉。
“是我的晚晚!”他一把把林晚晚搂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得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肩膀剧烈地颤抖,哭声闷在喉咙里,像一只受伤的老狼在低吼。
林晚晚也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她能闻到他身上的草药味,苦涩的,清冽的,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她以为她再也闻不到了。
“爹,是我,就是我。”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我好想您,我终于又见到您了。”
“爹何尝不想你啊,晚晚呐。”蔡神医松开她,捧着她的脸,老泪纵横。他的眼泪滴在她的手背上,滚烫的,一滴一滴的,像被太阳晒过的雨水:“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三年!三年!爹每天都去看你,给你把脉,给你扎针。你的脉象一直很好,和正常人一样,可你就是不醒。爹不知道你出了什么问题,爹什么都做不了。”
林晚晚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粗糙,指腹上全是厚茧,是做了一辈子针灸磨出来的。她握着那只手,像握着一块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石头,坚硬,温暖,沉默。
“爹,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不要说对不起。”蔡神医摇头:“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两个人又哭又笑,像两个傻子。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斑斑驳驳的。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替他们高兴。
林晚晚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她有很多话想说,很多问题想问。她不知道能在这里待多久,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才能再来。她只能抓紧时间,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