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有人在附近”的感觉,是那种“有人挨着她躺着”的感觉——被子被掀开了一点,有热气从旁边传过来,还有一股淡淡的槐花香。
那香味她太熟悉了,是枕霞别业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味道。
林晚晚猛地睁开眼。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一棵巨大的老槐树上。
树干粗壮,树冠如盖,树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树下放着一张床——不是她在现代睡的简约实木双人床,而是雕花拔步床。
锦缎的被面,苏绣的枕头,两个枕头并排放着。她就躺在这张床上,穿着她那件印着卡通熊猫的纯棉睡衣。
她的身边还躺着一个人。一个少女,十六七岁,鹅蛋脸,柳叶眉,嘴唇微微抿着,眼睛瞪得溜圆,正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春秀。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没有尖叫,没有惊慌,甚至没有坐起来。她就那么躺着,侧过头,看着大女儿那张年轻的脸。
春秀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又瘦了一些。
下颌线更加分明,但脸蛋上的婴儿肥还在。她的眉毛修得细细的,嘴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唇脂,是那种很自然的粉色,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还用水仙花染了一层淡淡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