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大虞!
她回来了!
可是眼皮还是像灌铅了一样沉重得睁不开。
林晚晚一时心急,发狠心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很用力,用力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腥甜的铁锈味,舌尖传来尖锐的刺痛。
那痛感真实得像一把刀,把她从迷蒙的黑暗中一下劈醒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睁开了眼睛。
——光的白。
刺眼的白。
好多年没见过的那种光,不是现代的霓虹灯,不是手机屏幕,不是LED。
是疏朗清亮的月光,柔柔的,黄黄的,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林晚晚明明记得她回到江南雅筑,已经换了睡衣休息。
可是现在,她的身上还穿着睡衣,但眼前却是那棵老槐树!
脚下是细碎的玉石和形状不规则的珍珠铺就的石子路,道路两侧的矮丛里都是泛着荧光的南海珊瑚碎片。
还有碗口大、颜色渐变如彩虹的牡丹;叶片呈半透明状、脉络如银丝般的兰花;还有夜里会发光的琉璃果……
还有不远处那一大片盛开的金丝墨菊,花朵大如碗口,花瓣细长卷曲如丝,颜色是深紫近黑,只在边缘处透着隐隐金边,在月光下流光溢彩,美得不似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