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梦辞也不急。
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林晚晚,眼神里有笑意,也有一种耐心的、温柔的东西。
像以前在大虞的时候,每次林晚晚遇到什么难事,梅欣欣都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她,等她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林晚晚终于挤出一句话。
“你……终于肯见我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带着颤抖,带着期盼,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绝的忐忑。
韩梦辞微微一笑。
那笑容不张扬,不热烈,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轻轻的,柔柔的。但林晚晚觉得,那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
“是啊,我终于肯见你了。”韩梦辞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熟悉的味道——那种林晚晚在大虞听过无数次的、梅欣欣特有的语调。她顿了顿,下巴微微扬起,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因为明天我就要跟许攸离开了。我们要回去筹备婚礼,许攸就要跟我结婚了!”
林晚晚的心一点点凉下来。
那凉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从指尖蔓延到发梢。
她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失落,又从失落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苦涩。
她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她来找她,不是因为她记起了从前。
是因为她要走了,想在走之前,跟一个“认识不久的朋友”告个别。
甚至于,只是来跟她这个假想敌宣示主权。
林晚晚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脚边的落叶。一片枯黄的叶子,卷曲着,边缘已经碎裂了,静静地躺在青石板路的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