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那双平日里总是灵动狡黠、盛满笑意的眼睛。
脸颊依旧白皙,却没了往日的红润,显得有些苍白,连呼吸都轻得像羽毛,若不仔细感受,几乎要以为她只是睡着了,再也不会醒来。
连日的操劳与担忧,让陈清文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淡淡的青色胡茬,褪去了往日的温文尔雅,多了几分狼狈,却也多了几分执拗。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林晚晚的脸上,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刻进灵魂深处。
他叹了口气,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就像以前那样。
“晚晚,”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她,“我知道你累了。可是你都睡了好几天了,也该起床了吧?”
没有人回答。
烛火跳了一下。
“咱们还有好多事没做。”他继续说,“你不是说想要我带你去游山玩水,走遍大虞的大好河山吗?你说你想去江南看烟雨,想去北疆看雪,想去东海看日出。我都记着呢。”
他把她的手贴得更紧了些。
“晚晚,你醒来啊。睁开眼看看我。”
还是没有人回答。
窗外,有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
陈清文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