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接着说:“奴才还看到,老夫人手上戴着十个大金镯子,每一个都有二斤重。老太爷手上戴着十几个金溜子,左手大拇指一个翡翠扳指,右手大拇指一个墨玉扳指。老太爷用的烟袋,金烟嘴,紫檀木柄,下面坠着蜀锦做的烟袋,还镶着一块羊脂玉。”
他看了李九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两位御史大人也都亲眼看见了,还问了伺候的下人,确认两位老人每天都过得如此。”
两个御史也上前,点头称是。
一位御史上前:“臣还特地去看了陈大人和林大人居住的院子,比竹溪苑小。下人们说陈大人和林大人每顿只吃一荤一素两道菜,日常用品也都是些寻常的东西。这府上所有的好物件儿,都在老两口住的竹溪苑里。”
萧屹看向李九科,目光冷了下来。
“李九科,你听见了?”
李九科的脸已经白得像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晚晚转过身,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李大人,您听到了吗?臣的公婆,每天吃的是燕窝鱼翅,穿的是绫罗绸缎,住的是大院子,还有二十多个人伺候。臣给他们打了十个金镯子,每个二斤重。臣的公公手上戴了十几个金溜子。”
她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李九科:“您管这叫‘吃糠咽菜’?您管这叫‘不闻不问’?”
李九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后退一步,强撑着说:“那……那又如何?你身为儿媳,孝敬公婆是应该的!有什么好得意的!”
林晚晚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意味。
“李大人说得对,孝敬公婆是应该的。臣从来没觉得自己做得多好,只是尽了本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