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诚达沉声道:“所以我才说,这事儿不简单。”
晚上陈清文回来,林晚晚把那张纸和佟诚达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陈清文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苦笑了一下:“我也是这么猜的。昨天我虽然没问出什么来,但是诈了他们一下——爹娘算是承认了,就是季相的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声音有些冷:
“不知道是谁下手的时候,还有点麻烦。如今知道是谁在捣乱,那反而简单了。”
林晚晚头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焦虑,而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笃定。
她忍不住说:“季相……他还有余党?”
陈清文回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丞相?那只是曾经。”他说,“如今,他什么都不是。”
他走回来,握住林晚晚的手:“既然他要招惹我,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林晚晚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发慌。
她想说什么,陈清文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先休息,我去跟佟大哥商量点事。”
说完,他就出去了。
林晚晚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
季相虽然倒了,可朝堂上还有他的门生故吏,还有他的人脉势力。陈清文要是真的跟他硬碰硬,能讨到好吗?
她一夜没睡踏实。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不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