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站了一步,挡在赵氏前面,冲着陈清文低喝:“陈清文,你行啊!当官了,敢吼爹娘了!”
林晚晚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这句话但凡多一分底气,她都能信一点点。
可陈老汉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颤,明显是害怕被儿子扫地出门。
赵氏见硬的不行,又开始来软的。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起来:“清文啊,你变了!你有心思在家摸牌九,都没去迎接爹娘,你心里已经没有爹娘了!
娘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省吃俭用供你读书,你现在当了大官,就嫌弃爹娘了?”
她一边哭一边偷看陈清文的脸色。
陈清文的脸色很难看。
不是愧疚,不是心虚,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失望。
他本来打算有话留到明天再说。
可看今天老两口的架势,不把话说清楚,只怕这一晚上的时间他们都要作妖。
与其等着火了再灭火,不如未雨绸缪。
陈清文走到上首,一撩袍角,坐了下来。
他的坐姿很端正,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老两口。
那姿态,那眼神,不像是在看爹娘,倒像是在审讯犯人。
他也没有请爹娘坐下。
梅欣欣眼珠一转,当即左手拉着佟诚达,右手拉着林晚晚,三个人“刷”地坐了下来——还特地把陈清文身边的位置都给占了!
老两口要是想坐下,要么坐在梅欣欣下首,要么坐在林晚晚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