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汉又是一声干咳,打断了她的表演。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陈清文面前,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清文啊,其实这事儿也怪不得你娘。”
他叹了口气,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咱们家如何把你供出来,你是知道的。那些年,你娘省吃俭用,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为了给你攒束脩。
你爹我起早贪黑地干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也没叫过一声苦。你大哥二哥,虽然读书不成器,可他们也没少为这个家出力。”
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压迫感:“咱们一家老小,勒紧裤腰带,供你读书考功名。
好不容易你出息了,当了大官,却把爹娘丢在乡下不管——清文啊,你说,这是不是忘恩负义?是不是忘本?”
陈清文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把自己生出来、养大的男人。
看着他脸上的皱纹,眼里的算计,还有嘴角那抹自以为是的笑容。
他忽然觉得很累。
“爹。”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要是还想继续过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以后,无论在什么场合,什么人面前,切记——不要再提大哥二哥。”
陈老汉的脸色变了。
赵氏在旁边听到这话,眼泪“刷”地就下来了:“清文,你现在连大哥二哥都不认了吗?”
她上前两步,一把抓住陈清文的胳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们是你的亲兄弟!你身上流着跟他们一样的血!如今他们人都不在了,连个根都没留下,你居然就不认哥哥了?你怎么能这样!你……你太让娘寒心了!”
陈清文没有挣开她的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