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极度的矛盾和痛苦中,季相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对着萧屹深深一揖,声音嘶哑:“老臣……多谢陛下关怀。婉如……既已许了人家,便是上官家的人了。老臣……不敢再劳陛下费心。”
他选择了放弃女儿,维护那早已摇摇欲坠的家族“体面”和与长公主府那根脆弱的“纽带”。
萧屹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望和冷漠,不再多言,挥了挥手。
季相佝偻着背,步履蹒跚地退出了御书房,背影萧索,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
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竟有种英雄末路的悲凉。
只是这“英雄”,早已被自己的欲望和怯懦腐蚀殆尽。
他以为他做出了最“理智”、对家族最“有利”的选择。
却不知道,现实很快就会用更残酷的方式,告诉他什么叫“人算不如天算”。
……
……
林晚晚最近不太顺利。
萧屹已经下旨,把盐场全都交给她打理。
可是上官临渊和上官子璋这对父子就像疯了一样,总是在暗中做手脚。
不是有地痞流氓半路设卡拦着马车,就是盐场的工人莫名其妙头疼脑热拉肚子,上工的人数总凑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