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义一个凌厉的眼风扫过去,那丫鬟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噤了声,缩了回去。
阿义这才低头,凑近季婉如,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嘲讽和警告:“季婉如,你要是还想要点儿脸,不想把最后那点遮羞布都扯烂,就赶紧把你那帷帽放下来戴好咯。”
季婉如挣扎的动作一顿。
阿义继续冷笑道:“不然,让这满大街的人都看清楚,一个跟长公主养子定了亲的‘大家闺秀’,光天化日跟个臭赶车的在街上拉拉扯扯,搂搂抱抱——
我一个大老爷们倒是无所谓,大不了我吃点亏,娶你回去当个洗脚婢使唤!
可你呢?你今日这一出,可是把上官子璋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你觉得,以他那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性子,知道了这事儿,他能饶了你?
到时候,你那左相爹爹,还保不保得住你?”
季婉如猛地打了个寒噤,发热的头脑瞬间冷却下来,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今天闹这一出,原计划是想给陈清文夫妇添堵,最好能离间他们,或者让皇帝和长公主那边对陈清文产生芥蒂。
可眼下看来,她的计划根本不可行。陈清文油盐不进,林晚晚更是滑不溜手,自己半点好处没捞着,反而白惹一身腥臊。
上官子璋……想到那个名字,季婉如就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把刚才挣扎时掀起的帷帽纱帘拉下来,严严实实地遮住脸,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窥探的目光。
阿义见她老实了,才冷哼一声,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