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连忙劝:“娘娘慎言啊!陛下这么做……或许……或许另有深意。”
她能猜到,皇帝这招有多狠。
这母女俩不是想爬龙床吗?
好,给你们名分,把你们彻底钉死在“宫妃”这个身份上,却给你们最低的待遇和最耻辱的安置。
这不是恩宠,是钝刀子割肉,是让她们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皇后哪里听得进去。
她现在只觉得是傅婉柔母女手段高超,迷晕了萧屹,更恨萧屹色令智昏,居然做出这种荒唐事。
“本宫的脸,苏家的脸,都被她们丢尽了!以后史书上会怎么写?
本宫这个皇后,连自己的表姐和外甥女都管不住,让她们一起爬了龙床!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尤其是第三份圣旨:一切用度份例,仍按旧例,无需调整。也就是说,她们虽然顶着御女和更衣的名头,但吃的穿的用的,还是原来寄居宫女的份例。而且,没有另赐住所,就挤在长秋宫偏殿。最要命的是——不记入皇家玉牒!
“不记玉牒……”周嬷嬷听到这最后一句,忍不住摇头叹息,看向那母女俩的目光充满了复杂。
她看着失魂落魄的母女俩,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柔姑娘,苏夫人……哦,现在该叫傅御女,苏更衣了。”
周嬷嬷的语气说不上是同情还是嘲讽:“老奴说句不该说的话。本来,这事儿若没闹到这一步,凭娘娘的身份,给柔姑娘指一门好亲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