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则一年,慢则两三年。”林晚晚实话实说。
香秀撇嘴:“那么久啊……我想爹爹了。”
春秀轻轻碰了碰香秀的手:“爹爹是做大事的人,咱们要懂事,别让娘操心。”
林晚晚看着四个懂事的女儿,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酸楚。
陈清文进京已经快一年了。
这一年里,他的家书依然三天一封,从不间断。
信里说的都是些家常琐事——京城的天气,街上的见闻,同僚之间的趣事。
可林晚晚知道,他报喜不报忧。
监察御史是什么官职?那是专门纠察百官、弹劾不法之臣的差事。做这种官,得罪人是少不了的。陈清文又是摄政王一手提拔的人,更成了众矢之的。
这些,陈清文在信里一个字都没提。
他只会写:“今日去了趟书局,看到几本有趣的话本子,已托人捎回吴州,想来秀儿们会喜欢。”或是:“京城的烤鸭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太过油腻,不及江南的清蒸鱼鲜美。”
他总是这样,把所有的不易都藏在心里,只把温暖和关怀送回家。
梅欣欣见林晚晚失神的样子,忙张罗着:“一会儿吃完饭,咱们一起动手包饺子,我准备了十颗金瓜子包在里面,看谁有福气能吃到!”
阿义立马鸡贼道:“那我在饺子上做记号,保证自己能吃到!”
阿忠等人对视一眼,抿嘴一笑,全都不出声。
阿义还以为自己的手段十分了得,笑得颇为得意。
却没想到包饺子的时候,大家全都盯着他的手,他做怎样的记号,大家就都做怎样的记号,包出来的饺子虽然不说是一模一样,但下水煮过之后,却是怎么都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