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退下后,林晚晚没有急着拆信,而是先把手里的账本看完,又在账册上做了批注,这才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是陈清文熟悉的字迹,清秀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她拆开信,慢慢读起来。
信的前半部分写的都是路上的见闻——路过哪个镇子,看见什么风景,吃了什么特色的吃食。
陈清文文笔不错,把这些琐事写得生动有趣,好像那些画面就在眼前似的。
可读到关于甘州的部分,林晚晚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陈清文写得很简略,只说爹娘过得很好,院子收拾得干净,鸡鸭都长大了,小黄狗也认人了。
他还说给爹娘留了柳娘和王猛伺候,日后每个月他会差人送银子过去。
可林晚晚太了解陈清文了。
他越是轻描淡写,就说明事情越不简单。
如果他爹娘真的过得“很好”,真的“安分守己”,他怎么会特意在信里感谢她的提醒?
怎么会说“若非你坚持将他们安置在甘州,又将一切都安排得如此周到,只怕如今我还不知要如何焦头烂额”?
林晚晚放下信,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已深,只有廊下的灯笼还亮着,在风里轻轻摇晃。
她想起在青州的时候,赵氏和陈老汉是什么样子。
那时候陈清文还是个傻子,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赵氏做主。
赵氏偏心大房二房,把所有的活儿都推给“林晚晚”和四个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