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娘和王猛出发之前,都被梅欣欣叫去敲打过。
梅欣欣把话说得很明白:“那老两口是什么德行,你们心里有数。
记住,关于陈大人的官职,关于夫人的生意,一个字都不能提。
就说陈大人在扬州做些文书活儿,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夫人的生意也只是小打小闹,够糊口罢了。
你们若是说错了话,给夫人和郎君惹了麻烦——后果你们自己知道!”
柳娘当时就明白了。这是怕老两口知道了真相,出去惹是生非。
她郑重点头:“郎君放心,奴婢明白。不该说的绝不会多说一句。”
离开那日,天气格外冷。
赵氏和陈老汉站在门口送行。
赵氏眼睛红肿,显然又哭过,但没再说什么。
陈老汉叹着气,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路上小心。你……照顾好自己。”
“爹,娘,你们保重。”陈清文躬身行了一礼,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小巷。
陈清文回头望去,只见两个苍老的身影还站在门口,在寒风中显得格外萧索。
赵氏的头发被风吹乱了,花白的发丝在风里飘着。
陈老汉拄着拐杖,身子佝偻着,好像又老了好几岁。
陈清文心中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可想到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想到他们那些贪得无厌的要求,想到他们到现在还在算计晚晚的钱,那股酸楚又被他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