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沉默片刻,轻轻转着手中的茶杯:“京城那种地方,规矩大,是非多。我在吴州自由惯了,去了只怕处处受拘束。再说,富兴镖局的总店在这里,各地的分号也才刚起步,我走不开。”
“这倒是。”梅欣欣点头,“不过若你真想去,生意上的事也不是不能安排。南北市场可以分开管理,北边的生意交给可靠的人打理,你只需定期查账、做决策便是。我手底下有几个管事,能力不错,你若需要,我可以借你。”
林晚晚抬眼看向她:“你希望我去京城?”
梅欣欣笑了:“我希望你过得舒心。说实话,吴州比京城舒服多了,气候好,人情也简单。若不是看你们夫妻分隔两地,我巴不得你一直留在吴州,咱们也好常常见面。”
她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晚晚,我说句实在话。陈清文如今是摄政王看重的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你若长久与他分居两地,难免生分。京城虽规矩多,但以你的本事,在那里也能闯出一片天。何况……”
“何况什么?”
梅欣欣压低声音:“摄政王如今虽只是摄政,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天下迟早要改姓。陈清文作为他一手提拔的人,将来必定是朝中重臣。你身为他的妻子,若能以皇商身份立足京城,不仅对你自己好,对他也是个助力。”
林晚晚心中一动。
梅欣欣说的这些,她不是没想过。
只是……
“让我再想想吧。”她轻声道。
梅欣欣也不勉强,转而聊起别的话题。
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佟诚达回来时,见她们还在说话,笑道:“说什么这么开心?娘子,天色都晚了,咱们这是又打算留下蹭饭?”
“那是自然。”梅欣欣毫不客气,“晚晚新做了几道菜式送去给五味楼,我呀,可不打算把银子白送给五味楼——我要吃晚晚亲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