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情意,比他想象的还要沉重,还要让他心疼,也更加让他无地自容。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半晌,才低哑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除此之外,他不知还能说什么。
承诺会管教好父母?
那太苍白。
保证以后不让她再为此烦心?
他知道自己未必能做到彻底割舍。
林晚晚看着他脸上复杂的愧疚和感动,心中的那股郁气忽然散了些。
她走回桌前,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去甘州探望,我不管。但有几条,你得答应我。”
陈清文立刻点头:“你说。”
“第一,只探望,不接回。他们必须留在甘州,若是他们不想留在甘州,那就回青州。但是吴州,尤其是京城,想都别想。”
“第二,银钱可以给,但需有定额,且通过可靠之人按月发放,不能一次给太多,更不能让他们知道你现在具体做什么官、有多少钱。”
“第三,明确告诉他们,安分守己,方能得享晚年。若再惹是生非,或仗着你的名头在外行事,你便不会再管。这话,你得亲口说,说重些。”
“第四,我会让周管家找两个稳妥的老人,跟你同去甘州。一则路上照应,二则……日后留在甘州那边,名为伺候,实为看顾。有什么情况,也好及时通传。”
她条理清晰,显然早已思虑周全。
既全了陈清文的孝道和名声,又最大限度地将那两个不安定因素控制在可控范围内,避免他们将来惹出更大的麻烦,拖累陈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