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诚达想了想,觉得有理,憨厚地点头笑道:“还是陈相公考虑得周全。成,那我回头就跟阿勇说,让他早做准备。您看何时启程合适?”
“不急,” 陈清文目光投向窗外正在和孩子们一起堆雪人的林晚晚,眼神柔和,“我可以……再多留些时日。”
这一留,就留到了正月初五。
按照吴州这边的习俗,“破五”要吃饺子,送穷神,迎财神,也意味着年节的气氛渐渐淡去,生活要回归日常。
吃了初五的饺子,陈清文知道,不能再耽搁了。
晚上,他来到书房,林晚晚似乎早有预感,也已在那里等候,素心素玉上了茶后,便安静地退了出去,掩上门。
书房里只剩他们两人,红烛静静燃烧,偶尔爆出一两个灯花。
“晚晚,” 陈清文看着坐在对面、神情平静的林晚晚,心中涌起万般不舍,却不得不开口,“我有话要跟你说。”
林晚晚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看着他:“嗯,说吧,我听着。”
她其实早有心理准备。
这几日,陈清文虽然日日陪伴,绝口不提京城和公务,但她能感觉到他偶尔走神时眼底的思量。
若是放在现代,过了初五,年假也差不多结束了,该回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