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啪”地爆开一个灯花,映得他脸上明暗不定。
没有悲痛欲绝,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片深沉的疲惫和空茫。
那两个人,是他的血脉兄长,也曾有过幼时一同玩耍的模糊记忆。
可更多的,是成长过程中无尽的压榨、算计,是逃荒路上他们试图抢夺孩子口粮的狰狞,是得知他们草菅人命时的愤怒与耻辱。
阿义端着一碗热汤进来,轻轻放在桌上,看着陈清文沉默的侧影,欲言又止。
“阿义,”陈清文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说,我是不是很冷血?”
阿义连忙摇头,急道:“清文哥你千万别这么想!你那两个兄弟……他们那是自作自受!
你要是不这么做,他们以后还得借着你的名头害人!到时候,不但害了别人,更会害了你,害了晚晚姐和秀儿们!你这是大义灭亲,是……是壮士断腕!”
陈清文轻轻笑了笑,带着些许苦涩:“壮士断腕……或许吧。”
他端起那碗还温热的汤,慢慢喝了一口。
“我只是觉得,有些路,一旦选了,就再也不能回头了。也好,从此……真的是一身轻松了。”
他将汤碗放下,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清明,看向桌上另一份密报——那是关于朝中几位御史正准备联名上奏,弹劾他“出身乡野,亲族不靖,德不足以配位”的风声。
“断得干净,才好。”他低声自语,随即对阿义道,“明日,替我递帖子,我要去见王爷。”
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