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抬起一双写满无奈的水眸,可怜兮兮地望着梅欣欣,声音都带了点蔫:
“哪里是赏菊宴本身让人头疼?是想到王妃娘娘今日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新花样’,或是纵着那些个亲戚来添堵,单是想想那场面,这心口就闷得慌。”
她揉了揉额角,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
“哎呀呀,你操这份闲心做什么?”梅欣欣“唰”地一下收起扇子,不轻不重地敲了下林晚晚的手背,“人家正主儿——摄政王殿下和世子爷——都还没愁到这份上呢,你一个外人,倒替人家后院的事愁上了?犯得着吗!”
林晚晚被她这动作逗得下意识缩了缩手,目光却被梅欣欣手中那柄即使在室内也流光溢彩的羽毛扇牢牢吸引。
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带点疑惑地开口:“其实……有个问题我憋好久了——这天儿都凉飕飕的了,姐姐你还总拿着把扇子摇啊摇的,真不觉得冷吗?”
她说着,还配合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梅欣欣一听,非但不恼,反而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得意洋洋地将那柄装饰着华丽翎羽的扇子“唰”地展开,举得高高的,对着光轻轻晃了晃,羽毛尖端在光线中流淌着华彩。
“傻妹妹,不懂了吧?正因为天凉了,姐姐我才特地换了这把暖融融的羽毛扇呀!瞧瞧,这翎羽,这光泽,多衬人!嘿嘿……”
她凑近林晚晚,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炫耀和甜蜜:“这可是我家‘达达’新送的呢!”
林晚晚只觉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肉麻”感顺着脊梁骨爬上来,激得她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她一边搓着胳膊,一边嫌弃地白了梅欣欣一眼:“噫——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达达’!鸡皮疙瘩掉一地了!”语气里是十足十的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