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的萧索与疏离,听得梅欣欣心头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强忍着,和林晚晚一起应下。
于是,车队离开扬州时,除了沈岳随身携带的一些细软,以及林晚晚、梅欣欣他们原本的行装,沈园几乎被“遗弃”了。
这份决绝,更透出沈岳心伤之深。
只是,前往吴州的路途上,气氛却着实有些微妙。
佟诚达像是变了个人。
不再刻意躲避梅欣欣,反而时常寻了由头,或询问伤势,或讨论行程护卫安排,试图靠近她。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身影,带着探究,带着困惑,也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弄明白的关切。
然而,梅欣欣的态度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往日里恨不得贴上去的她,如今见佟诚达靠近,便像受惊的兔子般躲闪,要么借故走开,要么拉着林晚晚或孩子们当挡箭牌,言辞间也刻意保持距离,客气而疏离。
佟诚达的每一次尝试靠近,都像碰在了一堵柔软的、却异常坚固的墙上,让他既挫败,又更加确信两人之间必然有他所遗忘的过往。
沈岳那边,气氛同样古怪。
他待梅欣欣依旧慈和,嘘寒问暖,但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却比以往更加深沉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