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但他仍强作镇定。
“梅夫人此话何意?江某听不懂。我扶义父,乃是人子本分。”
“人子本分?”梅欣欣嗤笑,“一个处心积虑,先引诱、后胁迫娇娘贴身婢女冬香,在酒中下药,再将沈娇娘推下水的‘人子’?
一个眼见冬香可能暴露,便在冬香之后又收买船老大杀人,之后告知众人冬香‘殉主’以绝后患的‘人子’?
一个蛰伏多年,表面上兢兢业业,实则暗中侵吞沈家产业、与沈茂才兄弟勾结,试图借刀杀人,最后再以‘孝子’身份收拾残局、顺理成章继承一切的‘人子’?”
她每说一句,江清晏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隐秘,她如何得知?
“你……你胡说什么!有何证据!”
江清晏厉声道,手已握紧了剑柄。
“证据?冬香当年留下的血书,虽被你毁去大半,但残余碎片上,‘江’字和‘逼’字清清楚楚!
还有你与沈茂才兄弟这些年私下往来的账目、密信,真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梅欣欣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
“你父亲敬忠,不过是你计划中的一环,甚至可能是你故意透露给他的贪念,让他去做那个明面上的‘凶手’,而你,永远都是沈岳孝顺能干、值得托付的好义子!”
计划被彻底揭穿,江清晏知道再无转圜余地,眼中最后一丝伪装剥落,只剩下疯狂与狠戾。
他猛地抽出软剑,不再伪装,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刺挡在沈岳身前的梅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