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未尽的言语,比直白的否定更具分量,像一层无形的薄冰,覆盖在梅欣欣那滚烫的自信之上。
“毕竟梅夫人不是江某,想当年江某凭一己之力,打通各个环节,这其中确有几分运气,但江某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切!”梅欣欣嘲讽道:“你能打通各个环节,难道不是因为你代表的是沈家?若是没有沈家的背书,就凭你?”
江清晏的脸微微一红,声音里带了几分愠怒:“诚然,江某的成功离不开沈家背书,但沈家旁支手里的生意也不小,却没人能赶超江某半分!”
“那是因为赶超你的人死的早吧?”梅欣欣摇着团扇冷冷道:“听说沈老先生的女儿就是个商业奇才?只可惜天妒英才英年早逝,要不然哪儿有你的份儿?”
“梅夫人慎言!”江清晏猛地站起来,看了一眼内室。此刻蔡神医正在里面给沈岳施针。
江清晏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义妹之事的确令人惋惜,还望梅夫人不要再提起,我义父年纪大了,实在承受不住刺激!”
梅欣欣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过火,干咳了一声,迅速转移话题。
“总之不劳烦您费心了,我们都是做生意的好手,做镖局也不是头一回。我们有财力,有人力,不仅要走通江南各州府的水陆镖路,将来还要把生意做到北边去,甚至还要拓展海运呢!”
江清晏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含笑道:“梅夫人好气魄。不过海运牵扯颇多,风险也大,不仅有风浪之险,更有海上豪强需打点。
不过,若真有此志,江某这些年倒也与广州、泉州几家做海贸的商号有些往来,他们常年需要可靠的护卫押送船货,或许可以代为引荐。”
梅欣欣眉梢一挑,毫不示弱:“海上风浪有何惧?我手底下也不是没有见过风浪的汉子。至于那些所谓‘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