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文,你是什么时候,彻底清醒过来的?”
陈清文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和问话弄得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更深的茫然,甚至还带着点被“冤枉”的小委屈。
他的心跳,透过指尖传来,平稳,规律,没有丝毫的紊乱加速,完全符合一个“懵懂者”被突然质问时应有的……或者说,不应有的平静。
“清醒……?”
他眨巴着眼睛,努力理解这个词,然后恍然大悟般点点头,脸上露出一点小得意。
“清文,每天早上,太阳公公出来,就清醒啦!春秀叫起床,清文就起来了!今天,也清醒!”
他试图抽回手,轻轻挣了挣,没挣脱。
便用另一只手指了指窗外黑透的天,又指指床铺,语气带了点撒娇式的催促。
“娘子,天黑了,不清醒了,要睡觉觉。明天,明天再清醒!”
林晚晚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她向前逼近半步,离他更近,几乎能看清他瞳仁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敷衍的审视:“别装了,陈清文。”
她叫了他的全名。
“我知道,你已经完全清醒了。我爹的‘金针渡穴’之术,我虽未完全学透,但脉象还是能辨几分的。
你颅内的淤滞早已消散,气血通畅,神府清明之象已显。这绝非一个‘痴傻’之人该有的脉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