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静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先在这儿住着。一日三餐,小二会按时送来。想吃什么可以跟他说,但油腻的先别碰。我明日再来看你们。”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出了房门。
门刚关上,赵氏就急急起身,手忙脚乱地把还烫手的鸡蛋往怀里揣,一边催陈老汉:“快,老头子,咱得跟上去!可不能让她再把咱撇下!”
“行了!消停点吧你!”
陈老汉猛地低喝一声,脸上是连日煎熬后的疲惫与恼怒。
“还没作够吗?要不是你一路上眼皮子浅,不停地作妖,胳膊肘往外拐,咱们……咱们至于跟晚晚生分到这个地步?”
“可咱是她公婆!她不能真不管咱啊!”
“清山清云还是你亲儿子呢!”
陈老汉压着嗓子,眼睛发红。
“他们不也一样抢了咱的粮,把咱丢在半道?晚晚能收留咱这一晚,给口吃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你别忘了,那和离书上,还按着你我的手印!
她早就不是陈家的媳妇了,现在管你是人情,不管是本分。你再逼,把她逼急了,咱这辈子就真见不着清文了!”
赵氏被最后那句话吓住,缩了缩脖子,终于不敢再嚷,只抱着怀里的鸡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不多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是小伙计,手里捧着个蓝布包袱。“那位娘子让送来的,说是给二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