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车夫啐了一口:“圣贤书能当饭吃?你肚子叫唤的时候,圣贤给你变出馒头?你爹妈要是有本事,能让你俩来干这个?说得好听是做工,跟卖身有啥两样?”
“还有那几位——”车夫又指着吃饱喝足刚走过后院儿的几个英俊护卫:“跟着夫人,听夫人的话,至少也能住个二等房。你们可倒好,跟着我这车夫来住大通铺!”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最后丢下一句:“你俩啊……叔劝你们一句,有时候,脸面那玩意儿,真不值钱。豁不出去,就一辈子睡这大通铺,啃冷窝头吧!”
车夫的鼾声很快响起。
二牛心里那点可怜的坚持和羞耻心,在冰冷的被褥和腹中饥火的双重煎熬下,开始动摇。
他碰了碰大牛的胳膊,声音发颤:“哥……咱……咱跑吧?反正没签卖身契,咱不干了,回去找爹娘……”
大牛没吭声,眼神晦暗。
二牛更慌了,用力拉他:“哥!走啊!现在没人看着,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难道你真想……想当那啥?”
“我没有!”大牛低吼一声,甩开他的手,声音干涩,“我就是……饿。”
“回去找爹娘,总能有口吃的,一家人在一起……”二牛还在努力说服。
大牛咬着牙,被二牛半拉半拽,踉跄着出了客栈后门。
没走多远,就撞见了寻来的王氏和陈清山。
王氏眼睛一亮,几乎是扑了上来,满脸堆笑:“儿啊!可是惦记爹娘,送银子来了?娘就知道你们孝顺!钱呢?快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