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珍被他从未有过的狠戾模样吓傻了,捂着脸缩在孙氏身后,浑身发抖。
陈清云看也不看她肿起的脸,只冷声问:“跟了李公子这些天,身上攒了多少银子?拿出来!”
巧珍哭着摇头:“没……没了……之前的,都被、被抢走了……”
她想起车夫那双脏手和狞笑,屈辱和恐惧让她泣不成声。
“没用的东西!”
陈清云啐了一口,满脸鄙夷:“让人白玩这么多天,一个子儿没捞着?那你还回来干什么?继续让人白玩?”
孙氏见他语气松动,连忙哀求:“当家的,你都看见了,那李公子不是人啊!巧珍又不是卖给他了,凭什么受这个罪?咱把巧珍带回去,好歹是条活路……”
陈清云哼了一声,脸色依旧难看:“带回去?以后跟着咱们住城外破庙,喝西北风?”
“我不怕!”巧珍急忙表态,抓住孙氏的衣角,“姨夫,我能干活!洗衣做饭都行!求你别让我回那个地方了……”
孙氏也拉着陈清云的胳膊,眼泪汪汪:“巧珍吃得少,跟着咱们,以后……以后等找到大房,有大牛二牛在,说不定还能进城。就算进不去,等村里其他人赶上来,咱们还跟着村长,也算有个依靠……”
陈清云垂着眼皮,心里飞快盘算。
留下巧珍,眼下多一张嘴,是负担。
但这丫头模样还算周正,年纪也轻……等路上寻到合适的机会,远远找个镇子或村子,转手卖给那些娶不上媳妇的光棍或者想纳妾的土财主,怎么也能换回几两银子,甚至更多。
总比现在让她跑了,或者回去被李公子那伙人糟践死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