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粥灌下去,喉咙是润了,可肚子里那点子米粒,几泡尿就没了影。
非但没饱,那股挠心挠肺的空虚感反而更清晰了。
柴房里静得可怕,各人肚皮里的咕噜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提再弄吃的。
水钱谁都不想多出,一顿饱饭,虽然人人都想,也人人都知道难。
“爹,娘,我饿!”小宝只灌了一碗清汤寡水,又开始扭着身子闹,“我要吃鸡蛋!煮鸡蛋!”
孙氏飞快地瞥了一眼脸色阴沉的陈清云,把小宝往他怀里一塞,压低声音:“当家的,我……我去给小宝寻个鸡蛋。”
说完,也不等回应,便贴着墙根,悄没声地溜出了柴房。
王氏冲着孙氏的背影狠狠白了一眼,凑到陈清山耳边,声音里透着酸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瞧见没?肯定是去找她那好外甥女了!巧珍现在自身难保,能有什么油水?”
她眼珠一转,目光扫过闭眼假寐的陈老汉和木然的赵氏,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陈清山,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
“当家的,都在一个镇子上,咱去找找大牛二牛呗!那位梅夫人是贵人,肯定住最好的客栈,好找!儿子手指缝里漏点,也够咱吃几天饱饭了。”
陈清山被她说得心里活络起来,是啊,儿子攀上了高枝……
“找?怎么找?”
一直没吭声的陈清云冷冷开口,给两人发热的头脑泼了盆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