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眼尖,盯着前面那辆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的马车,语气古怪地反驳道:“这车子我认得!就是上次在官道上遇到巧珍的时候,她坐的那辆李公子的马车!你们看那车帘的颜色和破损的地方,一模一样!还有那车夫……”
她眯起眼睛,努力回忆:“我也想起来了!就是他!我记得他后脖子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跟烧红的烙铁似的,错不了!”
她说着,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幸灾乐祸的、带着夸张惊讶的语气对孙氏道:“哎我说弟妹呀,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家巧珍是要嫁给李公子做正头夫人的吗?这怎么……她如今又跟李公子的车夫混在一起了?难不成她是觉得……这车夫比李公子人更好,更会疼人,自甘堕落,非要嫁给一个泥腿子车夫?”
她啧啧两声,摇着头:“这可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白瞎了弟妹你一番苦心谋划。”
孙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又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王氏的嘲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可她无法反驳。
因为,王氏这么一提醒,她也认出来了。
那辆车,那个车夫,确实是李公子的。
可是,巧珍本该在车厢里,被李公子呵护备至。
如今却被赶到车辕上,任由粗野车夫驱驰,这情形……
只能说明一件事——李公子要么出事了,要么就是彻底厌弃了巧珍!
后一种可能让孙氏心如刀绞,她抓住陈清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
“夫君!巧珍……巧珍还是个孩子啊!她一定是被逼的!咱们得救她啊!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个车夫糟践!”
陈清云被她晃得心烦意乱,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不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