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饱饭吃!不用再饿肚子!也不用怕被流民抢!你想饿死在这路上吗?还是想跟你爹一样去……”
她没敢说出“杀人”两个字,但眼神里的警告和恐惧让二牛闭了嘴。
孙氏在一旁冷眼看着,心思飞快转动。
若是大房这两个小子真攀上了高枝,哪怕只是做下人,说不定以后也能拉扯小宝一把?
她瞥了一眼自家沉默阴郁的丈夫和瘦弱的儿子,没吭声,但眼神里也带了点期盼。
陈老汉和赵氏依旧沉默。
陈老汉看透了这贵妇人绝非善类,那眼神里的算计和轻蔑毫不掩饰。
可他一个老头子,有什么立场阻止孙子去谋一条可能的活路?
尤其这两个孙子还……
他只能沉重地闭上眼。
赵氏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发生的一切反应迟钝。
梅欣欣将王家母子的拉扯尽收眼底,也不催促,好整以暇地把玩着腕上的羊脂玉镯,仿佛笃定对方最终会屈服于现实。
最终,在王氏的连掐带拧和现实生存压力的双重逼迫下,大牛和二牛不情不愿地、低着头,磨磨蹭蹭地走到了梅欣欣的车队旁。
王氏心花怒放,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们吃饱穿暖、甚至将来提携全家过上好日子的光明未来,对着马车窗连连作揖,千恩万谢。
“多谢贵人!多谢贵人收留!大牛二牛,你们一定要好好听话,好好给贵人办事!”
梅欣欣微微颔首,对护卫头领吩咐道:“给他们拿两身干净衣裳换上,就安排在最后那辆行李车旁边跟着。”
目光再未多看陈家人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捡了两块还算顺眼的石头,用完即弃。
车帘放下,华丽的马车再次启动,护卫们翻身上马,车队继续前行,将满面尘土、眼神复杂的陈家人远远抛在身后。
大牛和二牛换上了粗布短打,懵懵懂懂地跟在车队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