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背着那仅剩的半袋糙米,像护着命根子一样,紧紧捂着,任凭谁劝都不肯轻易拿出。
王氏和孙氏跟她讨要了几次,想煮点粥垫垫肚子,都被赵氏用“粮食金贵,得省着吃”、“万一前头没补给怎么办”等理由搪塞回去。
就连陈老汉饿得给了她两拐杖,她也是哭天抢地,却把米袋抱得更紧。
“林氏狠心,她自己吃香喝辣,却只给咱们留下这一点儿口粮。
如今咱就剩这一点儿家当了!如今城不让进,镇不让入,这粮食就是咱的命!吃完了,喝西北风去?”
赵氏哭喊着,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带路的猎户看在眼里,心里直犯嘀咕。
这一家子明明有粮,走的又是他特意挑的、人迹罕至的僻静山路,生火做饭根本引不来旁人,何必抠搜到如此地步?
他自己接了这趟向导的活儿,本是指望能混口饱饭,赚点银钱。
可出发时说的“管吃喝”,如今成了空话。
他跟着饿了三顿,肚子里早就咕噜噜唱起了空城计。
好不容易,他凭借着丰富的山林经验,发现并设套捉住了一只迷路的野兔。
那兔子不算肥,但好歹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