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的车夫和护卫们显然已习以为常,挥舞着马鞭,厉声呵斥。
“让开!走远点!”
“滚!不然撞死不管!”
鞭梢在空中发出清脆的炸响,偶尔落在靠得太近的流民身上,引起一阵压抑的痛呼和更深的麻木。
饥饿与死亡的双重恐惧,让大多数流民只敢远远望着,不敢真的靠近冲击车队。
车厢内,林晚晚早已嘱咐孩子们拉好窗帘,尽量不去看窗外那令人心酸又心悸的景象。
孩子们也很听话,围坐在蔡神医身边,听他讲解药材,或自己默写生字,拨弄算盘,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学习上。
蔡神医今日坚持与林晚晚、孩子们同乘一车,银针暗扣在袖中,神情肃穆。
他知道自己医术虽高,拳脚功夫却稀疏,但若真有那不长眼的暴民突破防线冲撞马车,他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护住女儿和外孙女。
或许是因为车队人多势众,这一日行来,虽然气氛压抑,视线所及皆是苦难,但总算有惊无险。
傍晚时分,车队顺利抵达了下一个城镇——黄杨镇。
黄杨镇比青石镇更显破败,城墙低矮,街道狭窄。
入城时,守卫盘查得异常严格,不仅查验路引,还仔细打量每个人的面容气色,反复盘问来处与去向,甚至打开车厢检查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