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想法虽好,现实却更残酷。
当他们试图靠近最近的村庄时,才发现村子周围都被自发组织的“护村队”严密把守,竹矛、棍棒、锄头在手,眼神警惕而排斥,坚决不让任何陌生面孔靠近。
陈清云赔着笑脸,好话说尽,才说服一个护卫队员进村帮忙问问。
等了许久,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精瘦干练的汉子走了出来,自称是村里的猎户,经常进山,知道一条通往蓉城的近道,可以带他们过去。
“一两银子,外加二斤糙米。”
猎户开价干脆,眼神在陈家人破烂的衣衫和憔悴的脸上扫过,补充道。
“家里婆娘娃儿等着米下锅,若不是实在打不到猎物,这兵荒马乱的,我也不接这活儿。”
陈清山和陈清云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想起了那个被他们抛弃在荒路、生死不明的车夫。
陈清云压下心头异样,讨价还价:“可以。但咱们也不知你说的是真是假,只能先付两成定金,到了地方再给剩下的。”
猎户摇头,态度坚决:“不成。至少要先把二斤糙米给我,让我安了家小的心。否则,这活儿我不接。”
陈清云看了看赵氏紧紧抱着的背篓,又看了看家人希冀的眼神,一咬牙:“行!糙米现在就给你!”
糙米不是银钱,就放在背篓里。
赵氏虽然心疼,但在陈清云的示意和孙氏、王氏的催促下,还是哆嗦着手,称出了二斤糙米。
猎户接过米袋,掂了掂,脸上露出笑容:“成!诸位稍等,我把米送回家,带上家伙,这就领你们进山。”
他脚步轻快地转回村。陈家人等在村外,心思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