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子半开着,一缕清凉的夜风吹入房内。
远处,五味楼的灯笼在夜色中依然明亮。
前路依旧未知,但甩掉了最大的累赘和隐患,林晚晚觉得,这条路越往下走,似乎越是充满希望。
次日寅末,天光尚未大亮,林晚晚已悄然起身。
洗漱完毕,她将今日需交付五味楼的二百包卤料仔细清点,用干净的白布包好,装入一个半旧却干净的大背篓。
蔡神医正在院中打一套舒缓的拳法,见她收拾停当,便收了势道:“让墨尘跟着你去吧。”
林晚晚略感意外:“往日不都是阿仁或阿义随我出门么?”
蔡神医捻须,朝后院厢房方向努了努嘴,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那两个小子,昨儿个被那位梅娘子吓得不轻,天没亮就爬起来收拾行李,恨不得插翅飞出禹城,哪里还敢在街上晃悠?”
林晚晚闻言,想起昨日佟诚达被逼得面红耳赤、镖师们落荒而逃的窘态,也不禁莞尔。
谁能想到,一群刀头舔血、猛虎巨蟒都不惧的汉子,竟会被一个女子的灼灼目光逼得连夜想逃。
“也好,有墨尘在更稳妥。”林晚晚点头应下。
墨尘早已候在客栈门口,依旧顶着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沉默地接过林晚晚手中沉重的背篓。
两人踏着晨曦微露的青石板路,朝五味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