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赵氏这猝不及防、近乎不打自招的反应,如此冰冷而直接地印证了她心中最坏的猜想——所谓的“家人”,从未停止算计。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蔓延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和众人或粗重或屏息的呼吸声。
王氏被林晚晚那骤然爆发的冰冷气场慑住,短暂地噤了声。
但贪婪的本性很快压过恐惧,她别过脸,从鼻腔里哼出不服气的嘀咕。
“哼,爹娘想照应儿女,天经地义!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何必分得那么清楚,斤斤计较,让人寒心!”
林晚晚缓缓直起身,目光如同刮骨钢刀,缓缓扫过车厢内每一张或心虚、或怨恨、或麻木的脸,最终定格在陈老汉那写满痛苦与挣扎的皱纹深处。
“有些话,我说了千百遍,早已厌倦。有些事,你们也做得太绝,不留余地。”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字字却重若千钧。
“当初差点磋磨死我们三房的是你们,如今像闻到腐肉的苍蝇般凑上来,想继续吸血的还是你们。我林晚晚,不会再给你们第二次欺辱我、伤害我孩子的机会。”
陈老汉急急摆手,试图解释,声音干涩:“晚晚,爹不是那个意思,爹只是想……想让你给他们留点伤药,再匀些口粮和水,最多……再给点散碎银钱,让他们能活下去……”
“分家的时候,他们可曾给我们留过一粒米、一文钱?”
林晚晚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相公辛苦赚来的青砖大瓦房、攒下的银子、置办的土地……他们当时,可是恨不得连我们身上的破衣裳都扒下来分了呢!”
“晚晚,爹知道对不住你们……” 陈老汉颓然垂首。
“不必再说了。” 林晚晚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