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加重了“怪病”二字。
柳夫人拿起帕子,恰到好处地按了按眼角,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与承诺。
“若蔺夫人真能救我小姑,我定在老爷面前竭力美言,将那祠堂修缮的工程交给蔺老爷。”
蔺夫人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却还假意推辞。
“柳夫人这是说哪里的话!难道不给我们老爷工程,柳小姐的病我就不治了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她边说边将那黑衣人往床前推:“苗大夫,快,快给柳小姐瞧瞧!”
苗大夫伸手便要掀开床幔,柳夫人立刻上前一步拦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未出阁的女儿家,岂能随意让外男观看容貌?”
苗大夫不满地哼了一声:“不让我看,我怎么诊断病情?”
“此前所有大夫,都是隔着床幔,只让我小姑伸出一只手,垫着丝帕诊脉。”
柳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带着官家夫人的威仪。
“怎么,到了你这儿,规矩就变了?还是你……根本就不会诊脉?”
苗大夫被问得一噎,悻悻道:“那就……那就把小姐的手请出来吧。”
柳夫人用身子巧妙挡住床内情形,只从床幔缝隙中拉出柳小姐的手,细心地覆上一方丝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