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神医放下手中的药杵,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你是担心他的腿治不好,你婆婆会怪罪于我?”
林晚晚被说中心事,微微垂眸。烛光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片阴影,显得格外温顺。
“爹知道你这孩子心善。”蔡神医叹了口气:“即便他们从前待你不好,你也不忍心见死不救。不过你放心,爹既然答应医治,就定会全力以赴。只是……”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这接骨之痛非同小可,需得用麻沸散。晚晚,你跟爹说句实话,你公爹对你究竟如何?”
林晚晚当即了然,蔡神医这是打算在麻药剂量上动手脚。
她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遵照原主的记忆说:“公爹以前对我们都不错,虽然我生了四个都是女儿,但他也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只是后来伤了腿,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了魂儿似的,家里的事情都由婆母做主。婆母又是个性子软的,两位嫂子性格霸道……”
“哼!”蔡神医不屑地哼了一声:“再霸道的儿媳妇,也是他们自己选的!他们要是有那眼光,找媳妇只找你这样和善孝顺的,家里能出那么多事儿!”
这话倒是真的,林晚晚就算有心想给陈家老两口辩解,都无从开口。
蔡神医从药箱里拿出煎制麻沸散的药草,带着林晚晚正要去灶房,店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这位娘子请留步!”
林晚晚回头,看见五味楼的小二气喘吁吁地跑来,身后跟着满脸欣喜的程东家。
“娘子,可算找到您了!”小二眼睛发亮:“我们东家有要事相商。”
程远上前深深一揖:“这位娘子,程某冒昧打扰,实在是有要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