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的话,更加坚定了林晚晚南下的决心。
林晚晚慢慢将六只水囊都灌得满满的,木桶里还剩下小半桶清澈的水。
她没有再盛,而是轻轻将水桶推回到老伯面前。
“老伯,这些水,是我请您喝的。这一路拉车辛苦,嘴唇都裂了,快润润嗓子吧。谢谢您给我提的醒,让我们心里有了底。”
她的声音温和,带着真诚的关切。
那老伯愣住了,看着桶里所剩不多却无比珍贵的水,又抬头看看林晚晚清亮诚恳的眼睛,嘴唇哆嗦了几下,干枯的手掌微微发颤。
他在这镇上卖水许久,见惯了为几文钱斤斤计较、甚至为偷一点水而绞尽脑汁的人,却许久未曾遇到这样平和的善意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姑娘,你也是花了钱的……”
老伯的声音更加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水我买够了,这些本就是多出来的。”
林晚晚笑了笑,拉起陈清文的手:“老伯,您保重,我们走了。”
老伯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那半桶水,终于不再犹豫,双手捧起水桶,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大口。
清凉的水划过喉咙,滋润了干渴,也微微润湿了干涩的眼角。他朝着林晚晚离开的方向,喃喃道:“好人……一路平安啊……”
陈清文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受到娘子做了好事,心情也很好,乖乖跟着林晚晚,小声说:“娘子,好。”
“清文也好。”林晚晚握紧了他的手,心中感慨。在这世道,一点微小的善意,或许就能给绝境中的人一丝坚持下去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