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单纯地希望她能吃饱、能过得好。这份源自本能的维护,比任何清醒时的誓言都更让她心头发酸。
她将和离书仔细收进怀里,放进空间,然后对陈清文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轻轻拉住他的手:“嗯,写好了,我们以后……都有肉吃。”
陈清文立刻满足地抱住了她的胳膊,依赖地靠在她身边,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车队继续启程。
车厢里,陈清文难得清醒地坐在孩子们中间,拿着树枝在沙盘上笨拙却认真地画着字,履行他“教书先生”的职责。
虽然教的还是最简单的字,但车厢里琅琅的跟读声,给这逃荒路增添了几分难得的安宁与生机。
林晚晚则和蔡神医并肩坐在车辕上,看着前方蜿蜒的土路,小声说着话。
林晚晚想起一事,好奇地侧头问:“爹,您这都把我认回来了,怎么不见您急着给我改名换姓呢?”
她以为按照这时代的惯例,认祖归宗是头等大事。蔡神医宁可坚守在寸草不生的地方,都要找回这个女儿,怎么从没提过要给她改姓呢?
蔡神医闻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目光望向远方,带着一丝追忆。
“改什么?不用改。你娘就姓林,你随你娘的姓,不是正正好吗?看到你姓林,就像看到你娘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