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嚅嚅着嘴唇,试图辩解:“我那不也是没办法……家里条件就那样,紧着男孩儿些也是常理……”
“都是你陈家的孙辈!” 陈老汉难得提高了声调,带着压抑的怒气。
“就算这几年大旱,大牛、二牛、小宝,哪个碗里不是天天有鸡蛋、顿顿有荤腥?就连那巧珍,也跟那三个男娃一样的待遇。
可四个秀儿呢?你摸着你良心说说,她们啥时候在咱老陈家正经过一口好的?”
他摇头叹息,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后悔:“我早就劝过你,那心眼子别偏到胳肢窝去,你偏不听!
若是有一天,清文清醒过来,知道他糊涂的这几年,你就是这么苛待他亲生女儿的,你看他怨不怨你!”
“他再怨,我也是他娘!” 赵氏嘴上还硬着,声音却明显低了下去,带着色厉内荏的心虚。
陈老汉也懒得再跟她掰扯这些陈年旧账,他粗糙的手掌无意识地、一遍遍抚摸着自己那条使不上力的残腿,心里渐渐下了一个决心。
既然蔡神医医术如此高明,又与他们一路同行,那他何必再拖着这条残腿当累赘?
不如就豁出去,求亲家给治一治!
大不了就是再疼一次,只要能站起来,以后家里的日子他撑着过起来,清文就算醒了,看在他这老父亲重新撑起家的份上,或许也不会太过责怪赵氏以往的偏心。
心里打定了主意,陈老汉便决定,这话必须得他自己去跟蔡神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