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清醒过来,恢复了往日的敏锐与清明,她的身份,还能藏得住吗?
林晚晚的心里很乱。
蔡神医对她好,是因为把她当成了“林晚晚”。
可如果她的身份被陈清文戳穿,蔡神医会不会以为她是夺舍的怪物?
佟诚达他们虽然跟自己有协议,可那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倘若他们也把自己当成怪物……
她不敢深想下去。
望着蔡神医凝神运针的侧脸,她甚至开始暗暗祈祷,希望蔡神医的医术,千万不要像他吹嘘的那么神通广大。
至少……不要让陈清文好得那么快。
蔡神医全神贯注,指间金针或捻或提,神情肃穆。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他缓缓起针,只见针尖部位竟带着一丝暗沉的血迹。
“唔……”陈清文在他起针的瞬间,发出一声低吟,眉头紧紧皱起,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双手无意识地抱住了头。
“清文?”林晚晚忙扶住他摇晃的身子,眼见陈清文要晕倒,可床上还躺着那少年,林晚晚又扶不住高大的陈清文,只能用眼神跟蔡神医求助。
蔡神医叹了口气,一边扶着陈清文往外走,一边跟林晚晚说:“爹尽力了。但是你相公是被人害了,他的药方里不光有阻止淤血疏散的药,还有其他腌臜东西。要想治好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起码也得三年五载。今儿个是头回施针,他神思耗损,恐怕要睡上几个时辰。”
说话间,陈清文已经靠在林晚晚肩头,呼吸变得沉重均匀,竟是真的睡过去了。
蔡神医皱眉,嫌弃地把陈清文的头扒拉过来,让他靠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