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虽然陈老汉再三叮嘱她现在要听林晚晚的,别乱说话,但晚饭后趁着收拾碗筷的工夫,她还是没忍住,凑到林晚晚身边小声嘀咕。
“晚晚啊,其实……就算清……就算乡亲们真追上来了,也没啥大不了的。咱们各吃各的,娘保证不会再犯糊涂了。”
林晚晚呵呵了。
心说分家那几天,你也一直说你不会犯糊涂,最后还不是给二房贴了好几个鸡蛋!
她耐着性子解释:“娘,我担心的不止是这个,更重要的是安全问题。”
赵氏更加不解:“如果乡亲们赶上来,大家互相照应着,不是更安全吗?”
“人多哪里安全了?”
林晚晚蹙眉,打断赵氏的话:“爹昨天不是还说过他们小时候逃荒的事?
为了半块饼子就能打起来,还有偷抢、欺负弱小的。
现在三年大旱,家家都没多少存粮,再加上这场山火,怕是有人连家当都来不及收拾就得逃出来。”
她指着身后的马车:“咱们坐着车,带着粮食,在那些饿红了眼的人眼里,就是块肥肉。你觉得他们会老老实实跟咱们各走各的吗?”
陈老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声音低沉:“晚晚说得对。五十年前那场洪水,你奶奶就是被同村人抢了干粮,活活饿死在路上的。
我们在路上遇到过坐马车的富商,就因为人家赏了半块饼子,一群人把人家的车都掀了,襁褓里的孩子摔得头破血流。
还有同村的二丫,只是抓到了一只田鼠,就硬生生让人给打死……
还有……那时候我才八岁,眼睁睁看着……”
陈老汉经历过的苦难,赵氏同样记忆犹新。那些尘封的惨痛回忆重新浮现,赵氏打了个寒颤,终于彻底闭上了嘴。
一家人围着篝火默默吃饭时,外出查探的阿忠三人陆续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