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再次在夜色中缓缓启动。
林晚晚坐回车厢内。
赵氏虽不再提回去,却依旧心疼得无以复加,不停地咕哝。
“咱就这么走了,那好好的青砖大瓦房可咋办啊?那可是清文当年……”
“够了!”
一直沉默的陈老汉突然低吼一声:“那房子就算盖得再结实、再漂亮,现在它是能当米吃,还是能当水喝?这几天要不是有晚晚撑着,你当你能吃上白面馍馍?野菜都挖不到一根!”
“可是……可是盖那房子花了足足几百两银子呢!”
赵氏捶着胸口,声音带着哭腔,那不仅是房子,更是她的寄托。
“娘现在倒是知道,那房子是清文花了几百两银子盖的了?”
林晚晚嘲讽道:“当初清文被赶去柴房的时候,没见你记得这事儿。”
赵氏缩了缩脖子,心虚地咕哝着:“娘这不也是替你们着想么……那么大的房子,咱就这么走了,万一被人占了……”
“杏花村惦记这房子的无非是大房或者二房。”
林晚晚平静道:“房契,地契,分家书,全都在我手里。即便是他们占了这房子,日后我若再回到杏花村,也能把房子要回来。”
赵氏还是心疼:“这么好的房子,万一被人糟蹋了……晚晚,要不咱们晚几天再出发,先回去,把房子卖了起码换点儿盘缠……”
“呵呵!”
林晚晚冷笑几声:“青州府三年大旱,别说是咱家那大瓦房,就算是破茅草屋,你出去转转看看,看这个节骨眼上有谁会捏着银子不买吃食,反而去买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