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快穿衣服,咱们今晚就走。” 她言简意赅,也顾不上什么礼仪,直接将叠好的衣服塞到老两口手里。
赵氏惊得瞠目结舌,一肚子疑问还没出口,就被陈老汉一把拉住。
“别问,快穿!” 陈老汉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一举,毫不迟疑地开始穿衣,又生疏却坚定地架起双拐,挣扎着挪下床,凭借一股韧劲自己爬上了放在床边的轮椅。
赵氏本就没什么主见,见当家的如此果断,也只好压下满心惶惑,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
刚推开房门,老两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了——院门不知何时已被打开,院子里赫然停着一辆宽敞结实的马车,车旁还默立着几个身形健硕、气息沉稳的陌生汉子!
“爹,娘,没时间解释,快上车!” 林晚晚催促道。
此时,忠、勇、仁、义四人已经动作迅速地将四个孩子抱上了车,又将裹在被子里依旧熟睡的陈清文稳妥地安置在车厢内侧。
原来,林晚晚傍晚刷碗时,就故意将灶房的锅碗瓢盆归置在一处。此刻,阿义一个人就轻松地将这堆家当抱起,准备带走。
赵氏见阿义抱着家当往外走,心疼又慌张地想要阻拦,被林晚晚轻轻拉住。
“娘,别怕,这些是我雇来的镖师。”
“镖师?” 赵氏更害怕了,声音发颤,“晚晚,咱……咱不就是去逃荒吗?怎么还需要雇镖师?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林晚晚知道此刻必须让赵氏意识到严重性,只得半真半假地吓唬道:“娘,外面世道乱得很!前两日举家南迁的甄老爷,还没出青州府就遇上了杀人越货的山匪!要不是他家底厚雇了护卫,只怕全家都要遭难!咱们这点家当不算什么,但人命要紧!”
赵氏闻言,吓得脸色发白,带了哭腔。
“可咱家……咱家也没啥值得抢的啊……”
“这个你不用操心。”林晚晚没有多做解释,让阿忠“请”着赵氏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