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了!”陈老汉压低嗓子呵斥:“晚晚的身世……还指不定是怎么回事呢!”
赵氏更来劲了:“谁说不是呢!她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能嫁给我的秀才儿子,还想咋?
还三分火气?我惯她的毛病!这日子能过就过,过不了就休了她!”
这回轮到陈老汉气笑了:“我跟你过了一辈子的日子,咋就不见你能对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这么硬气一回呢?你这吃软怕硬的性子啥时候能改改!”
赵氏被说得老脸一红,闷声不语。
陈老汉见赵氏不说话了,他才道:“晚晚一个孤女,你就算写一封休书把她休了,她又没有娘家需要顾忌,还能怕了你不成?”
赵氏嚅嚅着:“我就是吓唬吓唬她。”
“有用休妻吓唬人的吗?”陈老汉瞪眼:“你若是真把晚晚的心思给说活络了,她以后上工且说赚不到银子,自个儿一个人在外面吃饱喝足,你又知道了?”
赵氏色厉内荏:“她敢!那四个丫头可是她生的!”
陈老汉冷笑连连:“咱村儿里丢下孩子跟野男人跑的还少吗?你要是真把晚晚给逼走了,就凭你一个老太婆,怎么养活这一大家子!”
赵氏的眼珠子转了几圈,也泄气地叹了口气。
“我警告你,给我脑子放清醒点儿!你要是真逼着晚晚去找里正重新分家,就咱俩手里那点儿家当,不管跟谁过,都不超过三天,就得被搜刮没了!”
赵氏打了个寒颤。
分家已经第三天了,她跟着三房一起过,每天有浓稠的鸡蛋粥喝,还有白面馒头和煮鸡蛋吃。
林晚晚从没伸手跟她要过银子,唯一一次拿出的二十文钱,还是她主动贴补的。
陈老汉说得没错,要是换作跟大房或者二房过,只怕她手里这点儿银子不全都拿出来,老两口便是连一顿饭都吃不上。
而银子拿出来之后……
想起王氏和孙氏那副德行,赵氏又打了个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