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钱有富不赞同:“你要找就要找中原人,找什么云乌人!”
“也行,”钱小玉附和他:“找个中原的有钱人,家财万贯,最好还有些势力,后来发现他是高门大户的私生子,将我夫妇二人接回家时一道洗清咱身上冤屈,顺带将窦家案子一并结了……不过照这样说,这人至少得是个三品官员往上啊,王爷还是皇子,不会是皇上吧?陛下今年贵庚?”
“你可真敢想……”
冬夜的寒风在热闹絮语中也不觉得冷了,父女两个的说话声在漆黑河面上回荡,连带着船上那盏小小的黄灯也变得温暖起来。
就在这时,“喀吱——”
水面传来一声轻微脆响,很快被淹没在笑声里,二人没有察觉。
钱有富感到自己脚下的鞋子有些润湿,擡头提醒:“玉儿,你划稳点,这船都歪了,水老往里钻。”
“哪有?”钱小玉疑惑:“是你感觉错了吧?”
“是吗?”钱有富低头,没等他反应,小舟犹如陡然轧上一尊重物,猛地往下一沉,半个船身一下子倾斜歪倒,若非二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船身,早已翻了船。
“怎么回事?”
钱小玉大惊失色,猝不及防下手中船桨一个不稳,咕噜噜顺着小舟滚入河水。
渔灯已经被翻进来的河水浇熄,银色月光下,船底之处,清晰地出现一道裂痕。还有一块发黄的凝固之物。
钱有富扒着歪倒在一边的船舷,定睛一看,脸色登时发白,“玉儿,你来看,这好像是……鱼鳔胶?”
钱小玉扭头:“鱼鳔胶?”
一瞬间,恐惧自心底油然而生。
鱼鳔胶是鱼鳔制成的胶,这船是江源吩咐找来的,绝无可能先前不检查,且这道裂口整齐,一看就是人为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