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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俭回答说:“在剡洲东门外呀。”

张亚妮又笑,笑问陈雨俭:“那你假设的两种情形不是故事能是事实吗?从水镇到剡洲县城开车最快需要半个多小时,人贩子有那么好的心专程化半个多小时抱一个已经不行的孩子从水镇人民医院到剡洲东门外的醒子亭?水镇人民医院的人为了推卸责任也用不着跑半个多小时的路把孩子专门丢到剡洲东门外的醒子亭里去吧?”

陈雨俭说:“这个确实值得推敲,尤其是第二种情形,可能性不是很大,但第一种情形应该存在。”

张亚妮问陈雨俭:“那你能说说第一种情形的合理性在哪里吗?”

陈雨俭回答说:“人贩子很有可能本来就是想要拐骗孩子到剡洲,结果到了剡洲发现孩子已经不行,就干脆丢在了醒子亭。”

张亚妮又问陈雨俭:“那块医院的床单又怎么解释呢?既然老钱家的媳妇已经出院,孩子怎么可能还包裹着医院的床单呢?”

陈雨俭一时无法向张亚妮解释那块医院的床单,只得和张亚妮说:“我已经联系了小曹,让小曹联系申都警方,突击审讯钱风柳,因为他曾经招供从水镇贩卖过一个孩子到剡洲。”

张亚妮感谢陈雨俭的一片苦心,说:“二姐,我曾经有过一个很好的爸爸和一个很好很好的妈妈,我真的用不着寻什么亲。”

陈雨俭问张亚妮:“如果你的生身父母现在还飘泊四方坚持不懈地在寻找你,你难道还会无动于衷吗?”

张亚妮沉默了一会对陈雨俭说:“二姐,我不相信这样的奇闻轶事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陈雨俭自言自语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奇闻轶事真实地发生在我们身边,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又有多少真实的事情比奇闻轶事还要离奇还要令人难以置信,我自己的经历难道就不是奇闻轶事吗?甚至比奇闻轶事还要离奇。”

张亚妮见陈雨俭神情黯淡,明白她一定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想起了自己的生身父母和在鲁北周宅的那一段不堪经历,于是起身过去拉起陈雨俭的手,拉她出早餐店,拉她来到大街上。

大街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阳光透过行道树叶洒在身上,温暖无比,陈雨俭的心情好了不少。

张亚妮提议去坐游船,陈雨俭摇摇头,脸上又蒙上了一层阴霾。

张亚妮不明白陈雨俭怎么突然又忧伤起来,以为是自己不同意寻亲使得陈雨俭很伤感,就对她说:“二姐,我并不是不想寻亲,而是害怕寻亲,怕寻到亲后的真相会让我无法接受。”

陈雨俭告诉张亚妮,自己曾经和张亚妮有过同样的经历,同样曾经很想要寻亲,却又很害怕寻亲,就是怕真相会给她更大的打击。

陈雨俭还告诉张亚妮,她不想去坐游船,是因为自己在游船上曾经深深地刺伤过陈劳安和刘桂香的心,差点酿成无法挽回的痛。

张亚妮对陈雨俭说:“二姐,如果我的生身父母果真是老钱家的儿子和儿媳,到现在还在四处漂泊寻找我,我没有理由不去和他们相认。”

陈雨俭对张亚妮说:“妹妹,我一定会帮助你弄清真相,帮助你寻找到生身父母,否则我去地下无法向你的疏桐妈妈交代,也就是我没有脸面去见我的生身母亲。”

张亚妮取笑陈雨俭:“二姐,你怎么说着说着说得跟临终遗言一样了呢?即使我寻不到亲,也不是还有你这个二姐和雨蕾大姐、剑鹏哥哥吗?”

“亚妮,如果有一天二姐不见了,你千万不要当回事,就当二姐替那些寻亲去了。当然,你放心,二姐不见之前一定会帮你寻找到生身父母,让你一家得以团圆。”陈雨俭说这话的时候,眼角滑下了泪滴。

张亚妮没有看到陈雨俭眼角滑下的泪滴,以为她只是想要劝自己去寻找生身父母,就漫不经心地说道:“二姐,你真的不要把我的寻亲看得那么重要,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好的呢。”

“亚妮,只要你好就好。二姐希望你以后能多去陈家湾看看姆妈和嗲嗲,就当是二姐拜托你的、你的……”陈雨俭说不下去,好在这个时候小曹给陈雨俭打来电话。

小曹在电话里说,钱风柳交代了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根据这条线索推测,钱风柳在水镇拐卖的那个孩子很有可能就是张亚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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