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燕南天和杜杀的争斗，已然接近尾声。
十数年的苦修，杜杀依旧不是燕南天的对手，即便燕南天功力未复，依旧不是杜杀所能抗衡的。
哧！
鲜血横流，杜杀低头看了眼刺破心脏的铁剑，眼中满是释然之色，沉声言道：“死在燕南天手中，杜杀虽败犹荣。”
一代江湖大恶，就此殒命。
而在万春流的木屋之旁，尸横遍野，除却万春流外，恶人谷众人，无一生还。
屠娇娇眉心破了个大洞，鲜血汩汩流出，至于哈哈儿，尸体断成两截，被荷露用长剑所杀。
李大嘴丹田被花无缺用气剑所破，奄奄一息。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清亮活泼的声音：“怎会有这么大的血腥味？”
寒雾中快步走来两人，一人身材高大，背负长剑，面容和燕南天有几分相似。
正是“南天大侠”路仲远。
至于另外一人，面容俊俏，带着数道疤痕，双眼滴溜溜转，显得古灵精怪。
正是江小鱼。
江小鱼见到恶人谷尸横遍野，神色大变，尤其见到花无缺以及荷露的剑尖还在滴血，脸上更是露出痛苦之色。
恶人谷不算好地，毕竟是小鱼儿从小长大的地方，这里的人都算不得好人，可都看着小鱼儿成长。
李大嘴见到小鱼儿后，脸上露出个苍白的笑容，冲着小鱼儿摆摆手，言道：“小鱼儿，你过来。”
“李大叔。”小鱼儿声音低沉。
他生性善良，见李大嘴气若游丝，忍不住落下两滴眼泪。
五大恶人对江小鱼存心不良，可也将江小鱼抚养成人，交给他一身本事。
外人能分得清是非对错。
可对于局内人，江小鱼与五大恶人之间的恩怨情仇，又岂是那么容易说清楚的？
李大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和煦的笑容，低声言道：“小鱼儿，李大叔不成了。落得这个下场，也是我们咎由自取。”
说话间，他摇摇头，忍不住轻叹一声。
对于这群人的品行，江小鱼自然了解，而对于花无缺冷酷的性子，江小鱼更是清楚。
江小鱼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却是实实在在的心痛。
李大嘴见到小鱼儿真情流露，这个行走江湖多年的恶人，几乎灭绝人性的恶徒，也不禁动容：“你是个好孩子。李大叔没有看错你，事到如今，李大叔只有一件事想要求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李大嘴脸上不带有半分狠厉。
江小鱼沉声言道：“李大叔，你说。”
“当初我妻与他师兄私通，一怒之下，我吃了她，是我对不起铁无双的厚爱，你见到他之后，替我说声对不起。”李大嘴闪过一丝怅然。
若非当年撞破奸情后，反遭妻子百般羞辱，或许李大嘴不至于沦落到这幅模样。
不过，一切都是命。
小鱼儿连忙答应道：“李大叔，我记下了。”
路仲远和万春流闻言，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万不成想李大嘴吃了妻女背后，竟然还有这等隐秘。
李大嘴点点头，他的气息越发微弱，言道：“还有一件事……我还有个女儿。当年误信友人，将她托付照顾，谁知那人对我女儿百般虐待，如今生死不知。若是你日后见到她，还望帮上一帮……”
小鱼儿连连点头。
此时的李大嘴，面如金纸，气若悬丝，瞪着大眼，脸上露出一丝回味神情，喃喃道：“肉……肉……”
话音未落，已然气绝。
无人知晓，“不吃人头”李大嘴临终前最后的愿望，竟是想吃一碗红烧肉。
